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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名戏

来源:万潇雨   发布时间:2024-09-02 10:10:54   浏览次数:168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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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写文,碰上了棘手的命题,满天满地寻找素材,依旧未果,只能一次次对着空白文档干瞪眼。倒是无意中读了归有光的《寒花葬志》,颇有些感慨,便行文记下了。

知道归有光是中学课本上那篇《项脊轩志》,一句“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,今已亭亭如盖矣”使得这篇抒情散文广为人知。之前对他,对其妻魏氏的了解便只限于此,知道两人夫妻情深,这一句便胜千言万语。我始终认为,悼念亡妻的古文中,此一句是头筹,虽未表思念,却字字皆是思念,虽未表伤情,却能字字泣泪伤情。

人所共知,归有光是写得一手好文章的,可若不曾看到这篇《寒花葬志》,也许我不会那么喜欢他。

《寒花葬志》不过百字,说寒花年少时削了荸荠只许妻子魏氏吃,归有光想尝一个,寒花却径自拿开,不给他吃,“予自入外,取食之,婢持去不与”;然后说她吃饭,“孺人每令婢倚几旁饭,即饭,目眶冉冉动,孺人又指予以笑。”目眶冉冉动。冉冉动三字实在动人心魄,彷佛这眼神有着穿越历史的俏丽神韵!寥寥数字,便勾画出一个娇憨可爱的丫鬟形象,惹人怜爱。

对于古灵精怪的小丫鬟,我是偏爱的。

以前跟朋友讨论《倚天屠龙记》,被问及四个女子最喜欢的是谁?我答:小昭。现在想想,小昭最初便是以侍女形象出现的,是跟着张无忌的贴身小丫头。那时候的喜欢,多半因为她低眉顺眼之故吧。如今自己是绝不做温顺姑娘的了,对小昭的喜爱之情也早已淡去。可是对“丫鬟”,却一直保持研究的兴趣。

  一般传统戏文里,只要涉及爱情,总都有个才子,有个佳人。佳人身边没有丫鬟自是不行的,所以《牡丹亭》里有春香,《西厢记》里有红娘。

 在我看来,春香仿佛是个没长大的野姑娘,《牡丹亭》闹学一折,憨态可掬的形象跃然纸上;而红娘机灵聪敏,虽为小姐与张生牵线搭桥,但心中对张生却是有几分亲近之意的,于是在《西厢记》佳期一折,崔莺莺与张君瑞风流快活之时,便有了她这句“教我无端春兴倩谁排?只得咬,咬定罗衫耐”的唱词。

 不过要说爱上主人的丫头,红娘犹自“隔”着一层,最典型的还非晴雯莫属。撕扇一节已见得晴雯是个好姑娘,要正正经经爱宝玉,而不甘心做小伏低翼翼服侍,只博宝玉一笑。我读《红楼梦》于晴雯临死一段记得格外真切——晴雯拭泪,就伸手取了剪刀,将左手上两根葱管一般的指甲齐根铰下,又伸手向被内将贴身穿着的一件旧红绫袄脱下, 并指甲都与宝玉道:“这个你收了,以后就如见我一般。快把你的袄儿脱下来我穿。我将来在棺材内独自躺着,也就象还在怡红院的一样了。论理不该如此,只是担了虚名,我可也是无可如何了。”她也知道“论理”不该如此,临死了却终于不守这个“理”,这样的勇敢,别的丫鬟是没有的。

不过丫鬟爱公子,说到底终究是俗套。更何况上述这些丫鬟们,都并不是真实的人物。而现在,我却知道有一个十九岁去世的明代姑娘,她叫寒花,她曾真切的活在这个世界,虽年岁短暂,却明艳生动过。

据说《寒花葬志》原名应该叫《寒花葬记》,原文中有一句“生女如兰,如兰死,又生一女,亦死。予尝寓京师,作《如兰母》诗”现已被删。这23个字道出寒花与归有光曾有过两个孩子,但都不幸夭折。删去这些,目的比较明确了,是想隐瞒归有光的一段情感史实。在当时,归家是昆山的一个大家族,那时民间有“县官印不如归家信”的说法。高门深院,寒花的身份不被认同是显而易见的。虽然归有光诚挚坦率,并无掩饰,但在某些人眼中,她终究只能是早夭的通房丫鬟,无名无分才是她一生的定义。

其实,比起许多同行姐妹们来,寒花还是幸运的,毕竟生时的她可爱俏丽,死后还得着惦念。而那些遗落在历史中的无数娇俏人儿,却只能无名无分黯然一生,年华空负,实在可惜!


不辞山路远 踏雪也相过

来源:肖金霞   发布时间:2024-09-02 10:09:57   浏览次数:1736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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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很小的时候,村里突然来了几个外乡人,拖着大大的行李袋,袋子里装着大大小小的锤子,罗盘和各种石头,借宿在我们家。那时候不知道他们是干啥的,只晓得大人们都叫他们民工,早上很早就出门,去了哪里不知道,晚上回家又带回来许多石头,怕我们小孩子不懂事乱拿,告诉我们是矿石样本,不能随便拿的,似懂非懂,也不敢动,住了十天半个月后,渐渐熟络,晚上围坐在一起乘凉,给我们讲了很多山上找矿的趣事,才知道他们是地质队的。

    那时起,地质队三个字就牢牢地印在了我心里,一直以为,地质人就是民工,就是每天背着各种石头在大山里转悠,就是与草木为亲,与野兽为伴……内心里隐隐觉得还是我们湾里好,至少不会孤独。

    好像是个笑话,更多的像是玩笑,不知道哪一年,哪一天,我居然成了地质队的一员,虽然没有体会过大山的孤独,也没有行李为家的酸楚,有的是能有更多的机会去了解地质人,去听这些民工更多的精彩故事。听中南局大院里老一辈地质人讲他们在全国各地找矿的艰难困苦,那种苦,那种累,那种乐观,那种豁达,那种以命相搏的献身精神,哪里是一个普通的民工能做到的……从那时起,我开始重新认识地质人,这些地质人是以献身地质事业为荣,以艰苦奋斗为荣,以找矿立功为荣啊……

     我加入地质队行列的时候,正是中南局大转型时期,“完美”的错过了地质找矿。那个时候,中南局开始做城市高层建筑地基基础工程,凭借着当时比较先进的施工工艺,大批地质人放下了行李袋,转身成了钻机操作工。“远看像逃难的,近看像要饭的,上前一问,原来是做勘探的。”这是当时对地质人最形象的写照。那个时候,我们还不太适应自己去找市场,不懂得经营为何物,更不懂得应变市场行情的瞬息变化。记得第一个大项目就是甲方主动联系的公司,还没开工就付了几百万的工程款,以为后面所有的项目都是这样,可能有很多人都认为这一行太好做了,哪里知道,这种好事再无以后,所有的活都得自己去揽。这么多年来,我们在市场的残酷竞争中成长,从最初的每年几百万合同额,到如今的十来个亿,都是我们这群“民工”摸爬滚打奋斗来的。

山路弯弯,且行且探索。这些年来,中南局的变化有目共睹,年轻的地质人传承了老一辈光荣传统,涌现出了很多优秀的人才。很多大学毕业分配到我们单位的同事,刚放下行李就被分配到了边远的项目上,很多人说“当时就想先去基层一线锻炼一下,看看我到底适不适合野外这项工作。”没想到一去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,白天参与地质填图、剖面测量、钻探编录、槽探编录等工作,晚上还要在灯下整理当天的资料,及时归纳总结区域和矿区成矿规律。跋山涉水、风餐露宿、日晒雨淋……野外地质工作极为艰苦,常年与荒野为伍,与寂寞为伴,这些都阻挡不了年轻的地质人前进的步伐,他们在新时代继续发扬“三光荣”精神,为实现“两个一百年”奋斗目标提供稳定、经济、绿色的能源、矿产和其他战略资源保障,为国家重大发展战略提供有效支撑,为生态文明建设和自然资源管理提供高质量解决方案,为地质灾害防治提供强有力的技术服务。

不辞山路远,踏雪也相过。有一种信仰,经时代变迁风雨如磐,历久弥新。勤劳执着的中南人以其独有的“诚信、务实、敬业、求精”的精神,在业内竖起了一座座丰碑,从1952年至今,已走过了整整70年的历程,70年,在历史长河中是弹指一挥间,但对我们地质人来说,却是艰辛而壮丽的风雨征途。70年来,一代代地质人倾注心血,备尝艰辛,努力拼搏,饱蘸辛勤的汗水撰写了一部转型创业发展史,描绘出一张充满活力的发展版图。我们应用地勘延伸技术服务于国民经济建设,先后完成武汉火车站、武钢江北钢材加工基地、沈大线、长昆线、兰新线等国家大型工程勘察项目数百项,参与了杭州湾跨海大桥、京沪高铁、青藏铁路、武汉长江二桥、过江隧道、中石油国家储备库、华能电厂等多项国家重点项目基础工程施工,在长江堤防、三峡库区及四川地震灾区地质灾害治理领域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
有一种力量,任时光雕琢千锤百炼,超然卓越;坚持市场化发展的策略,我们从不断探索中汲取充分的养分和深沉的力量,完成长江航运大厦深基坑项目、孝昌城东教育城项目、越秀精武路项目、武广客运专线的工程勘察设计或施工,完成武汉市轨道交通5号线、7号线、8号线等大型重点工程勘察施工。我们不忘初心,牢记国企担当,抗洪队伍里,救灾人群中都有我们的身影,中南局曾被科技部、国家冶金工业部授予“抗洪抢险立功单位”等荣誉称号;疫情大考,中南人无惧危险、舍小为大,一党员突击队获“湖北省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集体”荣誉称号,一临时党支部获“中央企业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集体”荣誉称号。

有一种进步,凭风雨变幻驭势乘风,顺而有为;回顾七十年来走过的风雨历程,是为了在未来创造更加辉煌的业绩。时间不会停止,脚步也不会停止,七十年风雨兼程,七十年长歌未央,我们肩负的使命无比光荣,在五年战略规划、国家“一带一路”由点到面战略的强力引领下,中南人将继续践行“咬定青山不放松”的勇毅笃定,如月之恒,如日之升,志不改,道不变,肩负重任,砥砺前行。面对未来,虽然在市场开拓经营方面还存在困难和挑战,但我们依然信心满怀。